得克萨斯大学奥斯汀分校修辞与写作副教授 Scott Graham 曾要求他的学生使用 AI 撰写一篇关于校内问题的 2200 字文章。学生们可以随意对作品稍做编辑和格式调整,唯一的规则就是论文的大部分内容必须由软件自动生成。
最终的效果显示,AI 辅助创作的论文并不好,质量最高的文章也只获得了 C 和 C- 水平的成绩。要想通过 AI 写作拿到 A,学生只能能用自己的话重新整理文章内容,或者设计出更狭义、更具体的提示来引导 AI 创作有用输出。实际上,这些工作也会花费不少时间和精力。
Graham 表示 AI 技术的确能帮助人们提高写作水平,但也有其局限性:
“我认为如果学生能在 AI 的帮助下更好地完成写作,那其实跟他们自己从零开始写作并没什么区别。我教给大家和想要审查的写作技能,也主要体现在初稿形成之后。我认为作家们的真正才华其实也体现在这里,体现在修订和编辑的过程中。所以我对 AI 持乐观态度,因为我觉得它能为人们提供一套框架、更好地掌握修订和编辑的诀窍。
有些学生在订制初稿方面遇到了很多麻烦。如果他们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初稿的撰写当中,那么到了截止日期,他们交上来的肯定也就是这份初稿了。没机会修改、没机会编辑、没机会完善。如果能使用这些 AI 系统加快初稿的撰写,那肯定是种有益的助力。”
AI 辅助写作需要制定相应的政策
将 AI 作为辅助工具和利用 AI 作弊之间的界限其实非常模糊。一些教育人士在讨论这个问题时都表现得比较开明,并不抗拒学生使用 AI 软件。
匹兹堡大学英语副教授兼系主任 Annette Vee 认为:
“对我们来说,最重要的其实是 AI 正给写作方式带来哪些改变,以及我们作为教师该如何在作业中做相应调整——包括主动设计与 AI 协作的元素。我们的责任就是在有 AI 辅助的同时,继续考查学生们是否掌握了写作学习的一贯目标。包括学生如何构思,怎样厘清逻辑,如何清晰并有创造性地设计沟通。我认为 AI 系统在这些环节中都将有所帮助,最终让写作呈现出不同于以往的形式。”Vee 强调,“从本质上讲,写作就是由技术塑造而来,自然不该拒绝新的技术元素。”
但也有教育人士认为,AI 辅助写作需要制定相应的政策,需要让学生和教师明确知道,什么是可接受的、什么不可接受。比如,用 AI 自动生成邮件回复是件很正常的事情,但如果用 AI 生成的内容违反学术诚信,则不可接受。
但想用学术政策解决 AI 辅助写作问题绝非易事。如今,对于使用机器生成的语句是否构成抄袭仍没有统一意见。另外,我们也很难准确检测哪些内容是由 AI 工具所生成。就连教师们自己都震惊于 AI 不断发展的技术能力,但也有些教育工作者觉得 AI 语言模型并没有坊间传闻的那么强大。
此外,考虑到语言模型会受训练数据中暗含偏见的影响,一些教育人士还担心 AI 会影响人们批判性的独立思考习惯。罗格斯大学英文与比较文学教授 Lauren Goodlad 彼时,假设学生们全盘接受 AI 的观点,那他们最终可能会简单粗暴地将穆斯林与恐怖主义联系起来,或者满脑子都是阴谋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