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叫“总”是互联网公司的共识

fudashuai

　　没有一丝丝防备，今天丁磊治下的网易成功占据互联网圈的头条，引发网友一阵热议。

　　原来，今天中午，网易以邮件形式向所有员工下达一则与称呼相关的通知：以后员工在内部沟通中将去掉“哥”、“姐”、“总”等称呼，倡导用昵称代替。为此，网易OA系统的昵称申请功能在中午12点上线。

　　12点QA系统开放申请后，许多人一拥而上，导致登录OA系统需要排队，手慢的员工直接排到1000名开外，而下手快的员工则已抢先申请富贵、旺财、二狗、小强、铁柱等接地气的昵称，这仇恨拉得满分。

　　网易对于昵称申请有严格的要求：易读易记，大方得体，积极向上，符合自我的理想人设；可以以两个三个汉字或20个以内的英文字母作为昵称，不支持中英、数字、空格或特殊字符组合；避免使用有备份或上下级关系含义的字词，比如“总”、“哥”、“姐”、“爷”；避免使用完成本命；昵称会伴随员工整个网易生涯。

　　据悉，即日起，网易员工可在OA系统发起昵称申请，提交后即可占用，审核通过后当日生效。之后，员工可在POPO（网易即时通讯工具，类似于钉钉）和OA上看到同事和自己的昵称，公司鼓励员工在工作沟通中使用昵称。

　　显然，网易员工越早、越快申请昵称越有利，越容易喜提既好记又得体的昵称，下手慢的员工则很吃亏，申请昵称难度无形中加大，好不容易想出个心仪的昵称，提交时可能面临已被占用的尴尬局面。

　　明眼人都看得出，网易此举是为了杜绝大公司病和官僚主义，保持创业公司的精神和活力，丁磊可谓用心良苦。其实，早在2018年10月，他就旗帜鲜明地对叫“总”文化坚决说不。

　　当时，丁磊出席网易十年匠人庆祝活动，该活动旨在奖励在网易任职超过10年的老员工。有趣的是，本次庆祝活动的一个小插曲引起外界关注。当主持人在发言中称呼丁磊为“丁总”时，当事人丁磊现场开启吐槽模式，略带不满地说道，“老有这种叫‘总’的文化，什么李总张总王总丁总，我听着很不习惯。”

　　他直言，不要叫总，自己没那么老，网易员工叫“丁”“老板”“丁磊”都行，“甚至以后也不要出现叫老板的文化，改掉这个叫李总张总一堆‘总’的毛病，这个越来越把网易变得像传统的国有企业了。”

　　事实上，丁磊并非首个在公司内部反对叫“总”的互联网大佬。早在2013年12月，360掌门人周鸿祎便在内部邮件中严厉杜绝叫“总”。他表示，如果在一个公司听到这个“总”、那个“总”，说明官僚文化已开始扎根，这种公司没有未来。

　　在周鸿祎看来，带一个“总”字，潜意识里带着上下级，充满了等级感，谁还敢给“总”提不同观点？“创新，就是think different。没有了不同观点，怎么会有创新？”

　　他认为，这“总”那“总”与360创业心态和文化严重背离，今后将不再允许公司内部出现这总那总。周鸿祎呼吁，从今天开始，360员工叫自己“老周”，叫时任360总裁齐向东“老齐”，并对360高管提出要求，主动带头纠正下属叫“总”，宣传贯彻创业文化。

　　字节跳动创始人张一鸣与周鸿祎持相同观点，直言层级观念会抑制表达创新，这是大实话，我深表认同。他曾自曝，员工不但不叫自己张总，也不叫公司其他人某总，因为我们不提倡，希望提倡平等、坦诚的作风。

　　“比如说一个新来的人一想开会，坐着好几个某总，那他可能就不敢说话了，我们觉得形式会禁锢内容，会禁锢想法，称呼就是一种形式化的东西，所以我们内部的说法是叫不使用敬语，也不叫您，也不叫张总，也不叫老大，也不叫老板。”张一鸣说道。

　　锤子创始人罗永浩也极力反对员工动不动就叫“总”，公司人力资源明确规定，不许员工称呼上司为“总”，他自己在公司官方称谓是罗老师。

　　“如果是外企来的高管，因为有英文名，直接叫英文名就行了，英文名没有上下级概念。中国的话，因为文化差异，如果一个20多岁的直呼一个50多岁的名字，听起来会很别扭，所以就叫‘老师’。之所以不叫‘总’，是因为中国社会叫‘总’包含了一些谄媚和讨好的东西。”罗永浩曾表示。

　　除了网易、360、字节跳动、锤子之外，国内多家互联网公司早已取消“总”的称呼，以花名、英文名或名字进行代替。比如，阿里使用古代人物名字作为花名，马云花名是“风清扬”；腾讯内部以英文名代称高管，比如称呼马化腾为Pony；联想掌门人杨元庆更是曾“威胁”员工不许称其杨总，而要直呼其名“元庆”。

　　在我看来，让员工改变对上司的称呼，看似是个不起眼的细节，实则影响深远，尤其是对已成规模的互联网公司来说，这一小小的改变攸关各级组织的精气神和业务创新的源动力，可以使其避免陷入组织僵化甚至大公司病的尴尬境地，重视起来并贯彻实施势在必行。

　　一方面，拒绝叫“总”文化，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消解上下级之间称谓的严肃性，有利于推动扁平化管理，形成平等、坦诚的工作氛围；另一方面，对叫“总”文化坚决说不，有利于内部沟通的流畅和高效，从而激发创新动力，员工优先思考如何进行创新，而不是挖空心思想着如何迎合上级。

　　久而久之，小到个体、大到部门、公司，都会焕发活力和生机，大公司照样能保持创业本色，创新能力始终在线，一改创新往往诞生在创业公司的固有画风。要知道，当公司飞速发展壮大，没有什么比保持最初的创业状态更加难能可贵，这点也尤为重要。

　　种种迹象表明，不叫“总”已成互联网公司的共识，可以在一定程度上避免掉入大公司病和官僚主义的陷阱。想要推动创新、制胜未来，先从拒绝叫“总”开始，网易、360等互联网公司的做法值得效仿和借鉴，细节往往决定成败。  文/龚进辉　　来源：龚进辉（ID：gongjinhui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