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克伯格国会听证实录：我不控制天秤币

fudashuai

　　新浪科技讯 北京时间10月24日早间消息，“我不控制天秤币”是Facebook CEO马克-扎克伯格（Mark Zuckerberg）今天在国会作证的核心主题。

　　在6个小时的听证会中，众议院针对他在加密货币、隐私、加密方法和经营大公司的方法提出了批评。扎克伯格试图缓解他们的担忧，同时也引发了新的担忧：如果Facebook不建立天秤币，世界最终将使用中国的版本。然而，Facebook不会停止推动社会进步，扎克伯格表示将在本周宣布其“新闻”标签功能。

　　在众议院金融服务委员会听证会上，扎克伯格重申只会在获得美国监管部门的批准后才会发行天秤币。但从质疑的语气来看，加之扎克伯格并未在Facebook的大卫-马库斯（David Marcus）7月就天秤币的作证内容基础上提供新的答案，天秤币在2020年推出的可能性现在似乎更低。

　　听证会紧张地开始了，众议员麦克新-沃特斯（Maxine Waters）说：“也许你认为自己凌驾于法律之上，而且你似乎正在积极扩大公司规模，并愿意跨过任何人，包括你的竞争对手、女性、有色人种、你自己的用户，甚至我们的民主国家，以此得到你想要的东西……事实上， 你已经开启了一场严肃的讨论，主题则是：Facebook是否应该被分拆。”

　　但是，一些国会议员却借此机会来倡导美国的统治而不是严格的监管。众议员帕特里克·麦克亨利（Patrick McHenry）说：“问题是，我们是否要花时间尝试为政府规划人员设计各种方法，使之可以集中和控制谁、在什么时间、通过什么方式展开创新。”许多共和党人赞扬了扎克伯格的商业敏锐度，尽管没有人显示出对天秤币的绝对支持。

　　听证会上几乎没有亮点或积极的时刻出现，以下则是主要摘要，之后则是扎克伯格与国会之间的主要交流内容：

　　- 扎克伯格声称中国将很快拥有自己的版本，因此监管机构不应阻止天秤币

　　- 他对监管机构关于天秤币要以美元作为主要背书来源的观点持开放态度

　　- 扎克伯格将以天秤币的形式将遗产赠予自己的孩子，因为这获得了真实货币的一对一支持

　　- 他不会承诺阻止匿名钱包，但他愿意将更多反洗钱活动纳入天秤币的网络

　　- 扎克伯格计划通过政府身份证加强用户验证力度，以打击滥用Facebook的行为

　　- 他说，合作伙伴之所以离开天秤币，是因为“这是一个风险项目，而且面临很多审查”

　　- 扎克伯格证实天秤币协会已经放弃或修改了从天秤币储备金中获取分红的计划

　　- 如果天秤币项目从事了Facebook不允许或监管部门禁止的事项，Facebook将退出天秤币

　　- 扎克伯格没有在与特朗普总统会面时讨论Facebook允许在政治广告中提供错误信息的政策

　　- 他说，Facebook正在开发反深度伪造（Deepfake）的技术以及有关的删除政策

　　- 他再次呼吁加强政府监管，而不是由Facebook自己制定规则

　　- Facebook将遵守传票中针对房屋广告歧视信息提出的要求

　　- 扎克伯格不会致力于尝试Facebook内容版主的角色

　　- Facebook计划在本周宣布其即将发布的新闻标签

　　- 国会的提问比一年前更聪明，但仍然没有从扎克伯格那里问出太多关于天秤币的新信息

　　- 扎克伯格一再强调天秤币协会独立于Facebook，从而避免给出实质性回答

　　天秤币与中国

　　扎克伯格试图利用民族主义情绪来转移审查方向。“我们一提出有关天秤座项目的白皮书，中国就立即宣布与企业建立公私合作伙伴关系……将他们已经在支付宝上做的工作扩展为数字人民币，以此作为一带一路计划的一部分。他们计划在未来几个月内推出这项计划。”他后来说，对天秤币来说，“中国公司将是主要的竞争对手。”

　　Facebook的高管们一再采取这种“我们不做，中国就会做”的论调。

　　如果天秤币协会选择将人民币添加到用于支持天秤币的货币篮子中，并减少美元在货币篮子中所占的比例，会发生什么？“我认为我们的监管机构通过施加限制来要求以美元为主，是完全合理的。”这是扎克伯格当天最实质的答案之一。扎克伯格接受了天秤币协会应该更新其白皮书的反馈。

　　至于为什么天秤币没有100%用美元支持，扎克伯格解释说，“我想从一个美国监管者的角度来看，这么做可能更简单。 但是，因为我们正在努力建立一个全球性的支付系统，使之可以在其他地方使用，而如果100%用美元支持，它在其他地方可能不受欢迎。”不过，扎克伯格说，他将以天秤币的形式把遗产留给自己的孩子，因为这都是由储备资产一对一支持的。

　　关于天秤币与监管

　　扎克伯格不会承诺阻止用于洗钱的匿名的Libra钱包，只是说Facebook自己的Calibra钱包会加强身份验证。他确实说过，天秤币正在研究它是否可以在整个网络层面制定相应的措施，而不是依靠开发人员将其内置到他们的钱包中。

　　关于Facebook是否会越来越多地寻求通过政府身份证验证用户身份的问题，扎克伯格似乎充满热情。“我认为我们未来几年在这个领域还有很多工作要做。首先从今后几年的政治广告开始，对于任何敏感内容，我们可能都会要求利用政府身份证获得者能够证明人员身份的信息。”

　　众议员迪恩-菲利普斯（Dean Phillips）表示，这可能是一项竞争优势，这意味着Facebook的规模和资源可能使其能够开展其他公司无法进行的验证计划。

　　Facebook已向监管机构保证，Calibra的数据将与该社交网络分开保存。但是，Facebook在收购WhatsApp时表达了同样的态度，后来却依然重新整合了数据。这一次，众议员尼迪亚-委拉斯开兹（Nydia Velázquez）宣称，“你要明白，你不能在这件事情上撒谎。”

　　在被问及为什么像Visa、Stripe和eBay这样的公司会离开天秤币协会时，扎克伯格承认，“我想是因为它是一个风险项目，而且要面临很多审查。”扎克伯格同时对老牌金融巨头展开反击，他说：“我认为，美国金融业……坦率地说，它在创新方面落后于应有的水平，也缺乏继续保持美国金融领导地位的必要措施。”

　　听证会上出现了一段尴尬的时刻，扎克伯格当时无法回答哪些天秤币成员公司是由女性、少数族裔或LGBTQ +人群经营的。众议员艾尔-格林（Al Green）问：“与这一努力相关的绝大多数人都是白人，是这样吗？” 扎克伯格回应道：“亿元先生，我一时想不起来。”

　　扎克伯格被指图谋获利并可能为洗钱提供帮助，但他却声称天秤币旨在帮助没有银行账户的人。扎克伯格表示，天秤币协会“未制定有关是否允许匿名付款的政策”。

　　众议员布拉德-谢尔曼（Brad Sherman）说：“世界上最富有的人来到这里，躲在世界上最贫穷的人后面，说这就是你真正想要帮助的人。对毒贩和恐怖分子来说，美元并不是一种好货币，而你在试图帮助他们。”有一些像谢尔曼这样的议员把所有时间都用来独白，而没有真正地提出问题。

　　扎克伯格有机会澄清马库斯的证词引发的一项混乱信息。马库斯之前说，天秤币协会正在与瑞士数据监管机构保持联系，而CNBC则报道称并没有听到天秤币在这方面的消息。扎克伯格今天解释说，天秤币协会已经与主要的瑞士金融市场监管局保持联系。他说，如果低成本的交易能促成更多的电子商务，那么Facebook就会借助小企业广告从天秤币中赚钱。

　　众议员蓝思-古登（Lance Gooden）问道，Facebook是否仍计划在天秤币支付相关费用后，利用储备货币上赚取的利息来提供分红，将此作为利润激励手段。扎克伯格说，这个想法要么被“修改过，要么被放弃了”。

　　Facebook不是天秤币

　　在整个证词中，扎克伯格试图让自己和Facebook远离天秤币协会的决策过程。扎克伯格说：“如果协会独立决定在一些我们不认同的事情上推进，我们可能会被要求退出。”这意味着，如果Facebook不能启动天秤币项目，理论上它仍然可以在没有这家社交网络参与的情况下发行。但实际上，Facebook承担了大部分工程任务。

　　扎克伯格针对能否承诺将天秤座总部从瑞士迁至美国而做出的回应，也体现了这一战略。“在这一点上，我们不能控制独立的天秤币协会，所以我认为自己不能做出这个决定。”众议员阿亚纳·普雷斯利（Ayanna Pressley）驳斥了这一观点，她说，“扎克伯格先生，天秤比就是Facebook，Facebook就是你。”

　　“我们不控制天秤币”的论点为Facebook和天秤币提供了一个逃避批评的借口，因为任何成员都不能单方面控制或承诺自己的行为，甚至连新任命的董事长和董事会也不具备这种能力。

　　关于错误信息和加密信息

　　许多国会议员仍然对Facebook最近坚持拒绝提交政治广告以进行事实核查的政策保持关注。众议员肖恩·卡斯汀（Sean Casten）问，在扎克伯格最近与特朗普总统的会谈中，“有没有讨论免除政治人物和政党免受Facebook虚假信息禁令的政策调整？”扎克伯格回答说：“议员阁下，并没有。”这也使人们暂时不再担心特朗普为免除其广告中的虚假声明责任而有可能推行的相关政策。

　　扎克伯格对众议员亚历山大·奥卡西奥-科特斯（Alexandria Ocasio-Cortez）辩称：“ 我觉得说谎是不好的， 而且我认为，如果投放的广告中包含谎言，那也是不好的。”Facebook认为应该由媒体和公众对其进行审查。然而，这却过于依赖媒体，难以对政治选举活动中投放的巨额广告展开详细审查。

　　众议员安·瓦格纳（Ann Wagner）认为，虽然Facebook提交了数百万份报告，但扎克伯格在阻止剥削儿童影像通过互联网传播方面做的还不够。她担心Facebook完全采用加密消息传输方式可能会隐藏虐待儿童的行为，而扎克伯格只是说：“我认为我们比任何其他公司都更加努力。”他未能解释Facebook将如何通过加密继续改进探测方式。

　　奇怪的是，扎克伯格竟然直接面对了他对疫苗的看法，因为Facebook试图隐藏疫苗恶作剧，还阻止推荐团体传播未经证实的信息。扎克伯格说：“我认为任何人都不可能100%有信心，但我对科学共识的理解是，人们获得疫苗是很重要的。”他为Facebook隐藏其中一些内容的决定进行了辩护。

　　此外，众议员马德琳·迪恩（Madeleine Dean）询问Facebook是否购买了特朗普资产中的一些酒店客房，但却从未使用，只是讨好总统。扎克伯格说他从未听说过此事，如果这是真的，他会感到惊讶。

　　谈到深度伪造问题时，扎克伯格证实，“我认为深度伪造显然是我们需要面对并制定应对政策的新兴威胁之一。我们目前正在研究政策的内容，以区分利用深度伪造等人工智能工具操纵和被其操纵的媒体。”扎克伯格后来表示，被篡改的南希·佩洛西（Nancy Pelosi）视频应该更早被标记，并强调Facebook需要单独制定一项深度伪造政策。然而，由于Facebook的政策允许政客的广告误导人们，因而削弱了人们对Facebook会妥善解决这个新问题的信心。

　　有关Facebook公平做法的问题使扎克伯格重申了他对监管的呼吁，他说：“我认为我们需要联邦隐私立法。我认为我们需要数据可移植性立法。我认为关于选举相关内容的明确规则也会有帮助，因为我不清楚我们是否希望私营公司自己在这些重要领域做出这么多决定。”

　　关于多样性、歧视和内容监控

　　关于Facebook广告在住房信息方面的歧视，扎克伯格致力于与监管机构合作，并按照传票的规定提供信息。他指出Facebook已经禁止歧视性住房建议，并说：“没有人希望想搞经济歧视，我肯定那是个意外。”

　　扎克伯格当天受到众议员乔伊斯·比蒂（Joyce Beatty）的最严厉批评。比蒂抨击他不知道聘请多样化的银行家来管理Facebook的现金，也不知道聘请多样化的律师事务所处理法院案件。 她责备Facebook的领导层缺乏多样化。她说：“这是令人震惊和作呕的。”在提到领导Facebook民权特别小组的COO雪莉·桑德伯格（Sheryl Sandberg）时，比蒂说：“我们知道她不是真的公民权利人士。”

　　当天最精明的提问来自国会女议员凯瑟琳·波特（Katherine Porter）。她抨击Facebook的律师为逃避数据泄露的责任而斗争。然后，她把扎克伯格困在了担任Facebook内容版主而产生的心理健康危害问题上，这个角色要审核各种可怕的图形化的暴力内容。

　　她问道：“你愿意接下来一年每天花一小时观看这些视频，充当内容版主，但却只能拿到与你的员工相同的福利吗？”扎克伯格说：“我不确定我把时间花在这上面能否为我们的社区服务。”波特则回应道：“你的意思是你不愿意这么做。”

　　Facebook将宣布新闻服务

　　扎克伯格透露，Facebook还将推出更多重大产品，这可能会引发人们对其社会影响的质疑。“本周晚些时候，我们将宣布推出一项跟新闻有关的重大项目，我们正在与许多人合作，开发一种支持高质量新闻的新产品。”Facebook计划推出一个新闻板块，以顶级媒体的头条为特色，但却只有一部分需要付费查看。

　　“我认为Facebook有机会建立一个专门的渠道，例如应用程序中的一个标签，提供给真正想要看到高质量新闻而不仅仅是社交内容的人……我期待着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更详细地讨论这个问题。”这项服务肯定会引发Facebook是否足够值得信任，又是否可以成为正式新闻渠道的争论。

　　总体而言，今天的提问比国会于2018年4月针对扎克伯格举行的听证会要明智的多，当时的那场听证会内容含糊，而且很多信息都可以直接通过网络搜索查询到。这一次，扎克伯格反复用Facebook与天秤币协会之间的相互独立关系，以及天秤币的政策仍在制定中作为借口，以避免给出许多实质性答案。而由于每个国会议员都只有短短的五分钟提问时间，使得扎克伯格通常能够重复现有的谈话要点。

　　在当天为数不多的轻松时刻中，众议员胡安·巴尔加斯（Juan Vargas）意识到了扎克伯格所处的艰难处境。“有一个强壮而有韧性的人是很好的。你可能是在正确的时间接受这一打击的正确人选。”然而，众议员麦克亨利却沮丧地总结道，6个小时后，“我不确定我们能从这里了解到什么新的东西。”

　　问题在于，国会需要让天秤币和Facebook的高管共同作证，才能真正回答如何防止天秤币和Facebook损害全球经济这个关键问题。(书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