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价见底CEO跑路：八一八网秦的黑历史

fudashuai

　　网秦，对于多数网友来说不是个熟悉的名字。但正是这家不怎么起眼的安全公司，最近几年在行业内写下了不一样的浓墨重彩——被315曝光，被做空机构浑水“全球追杀”，最近更是传出CEO“跑路”了。但一直以来，网秦的真面孔似乎神秘莫测，笔者今天就为大家揭去这层面纱。

　　天下人苦秦久矣

　　关于为什么有“苦秦久矣”之说，我们先要回到遥远的塞班时代。彼时，智能机的概念刚刚兴起，很多朋友非常担心手机也会像电脑一样染上病毒，同时各种肆虐的垃圾/恶意短信也让大家觉得手机似乎很不安全。就在这时，网秦秉着保卫手机安全的理念应运而生了。由于迎合了大家对于安全感渴求，很快网秦的手机安全软件就名声鹊起，获取了大量用户。笔者在用第一部智能手机时就被朋友推荐安装了网秦。

　　随着对于塞班系统的日渐熟悉，笔者发现所谓手机病毒在当时完全是伪命题，危害手机用户安全的无非还是恶意电话/短信。于是乎，删掉这个没用的东西也就成了唯一的选择。可请神容易送神难，这小家伙竟然无法彻底删除。于是，笔者机缘巧合学会了刷机，送走了这个磨人的家伙。其实“安装容易删除难”也不是什么新鲜事，在PC端还有如今的移动端，此类现象是屡见不鲜的。

　　但无论它们多么喜欢“赖着不走”都没有网秦来得厉害——不但不能卸载干净，还给你玩静默收费。当时在各大手机论坛中，都充斥用户们抱怨网秦的现象，在搜索引擎中输入“网秦”，甚至会出来满屏的投诉信息。但在那个年代，用智能手机的人毕竟还不算多数，他们的声音没有掀起太大的风浪。“走运”的网秦凭借从安装用户每月扣费5元的水平，继续快意地积累着灰色的财富——月盈利高达数百万。这样的好日子，网秦一直过到2011年。

　　其实，那年本是值得网秦大书特书的一年。因为这家成立6年的公司，成功的在纳斯达克挂牌上市，当时这是国内科技企业从创业到上市的最快纪录。但就在他们积极筹划上市的时候，央视的315晚会把网秦的黑色伎俩曝光于世。从流氓软件，到恶意扣费，制毒杀毒，可以说一个软件/应用能做的坏事网秦几乎全都做尽了，一时舆论哗然，此前尚未意识到真相的群众们此刻也义愤填膺。

　　网秦遭遇315发难后，一方面进行危机公关，一方面也收敛了起来，从明目张胆转为闷声发财。最后的结果是，他们竟然安然度过了危机，依旧吃嘛嘛香。华尔街方面似乎也没有把网秦在国内的波澜放在眼里，或者他们认为“海盗气质”就是科技企业该有的范儿。总之，网秦在5月份成功登陆纳斯达克。不过，“出来混迟早要还的”。

　　苍蝇不叮没缝的鸡蛋

　　上市后的两年多里，大难不死的的网秦可谓福大命大，盈利不断增长。凭借着出色的财务表现，网秦的股价在2013年迎来了巅峰——达24.62美元，市值比挂牌初增长了100%还多。就在他们春风得意的时候，做空机构浑水给了网秦狠狠的当头一棒。

　　2013年10月24日，这是一个可以铭记入中国互联网行业史册的日子。一份来自浑水的81页报告，当天就将已经暴涨至股价历史最高位的网秦打入谷底。第二天，网秦本该在一片喜庆中举办成立8周年的庆祝活动，股价的暴跌大大地打击了他们的士气。网秦当天还宣布由移动安全公司转型为移动互联网平台的计划，可突然的打击为之蒙上了阴影。

　　在匆匆做完周年庆典后，网秦回以一份97页的报告驳斥浑水的观点。但浑水在捏造营收、伪造市场份额、夸大付费用户量、未保护用户隐私、现金流不真实等诸多方面均掌握了充分的证据，网秦的反驳显得相当苍白无力。虽然随后股价有所反弹，但也仅仅维持在挂牌初11.5美元的水平。“一泼浑水”，让网秦的市值一夜间回到了两年前。

　　面对空前的危机，网秦按照此前既定的计划，调整安全产品为核心战略，进行多元化布局，做分发平台、运营手游、开拓企业服务业务。除此之外，网秦还祭出了险招——延迟财报/年报发布。“走运”的网秦，这回押对了宝。今年一季度，尽管浑水依旧追击，但网秦的股价实现成功反弹——至3月初已经突破20美元，接近了峰值。

　　可是，网秦光靠捂是没法长久解决问题的。4月份，网秦去年四季度财报终于公布了，结果是转盈为亏。浑水这下可逮住机会再度出击了，随后他们就发布了第二份质疑网秦的报告，指出对方在继续作假。心中有鬼的网秦继续做着苍白的辩解，可残酷的市场不吃这套——网秦的股价如雪崩一样不断下滑。终于抓住网秦小辫子的浑水怎肯善罢甘休，他们在7月第三次出击——质疑网秦延迟递交年报意味着公司存在严重问题，他们毫不含糊地指出网秦就是个骗子。

　　此时网秦方面已是焦头烂额，内审负责人CFO韩颖迫于压力离职，独立审计方普华永道要求执行额外的审计流程，扩大对公司的审计范围。随后网秦股价暴跌32%，进一步滑向了深渊。CFO离职，大股东离奇抛售，年报发布一再推迟……网秦自从被浑水盯上以来，可谓是麻烦不断。虽然，浑水并未施以致命一击，但网秦也难以完全自证清白。

　　在投资者心目中，网秦逐渐成为具“灰色”外衣的公司。但他们依旧声称不会考虑摘牌私有化的方案，将竭尽全力重塑资本市场对网秦的信任。苍蝇不叮没缝的鸡蛋，自身问题重重的网秦想逆转局面，成功反击浑水的做空，只靠喊些口号恐怕是不行的。

　　网秦还有路可走吗

　　10月27日，网秦终于拿出了难产的年报——不出意外地处于亏损状态。但由于网秦此前暗中放出利好消息，股价一度有所回升——从最低的4.39美元向着10美元的水平在逼近。但网秦随后竟然把自己玩脱了——他们宣布拒绝野牛资本每股9.8美元的私有化邀约。在声明中网秦方面称“经过仔细的考虑，董事会决定，只有保持一家上市公司的身份网秦才能为股东带来最大的价值。”如果能预料到随后1个多月的困境，网秦方面当时绝对会做出不同的选择。只不过，凡事没有如果。

　　随着年报的公布，网秦更多的问题也逐渐明朗。比如，如经过1年多时间，网秦的股权结构出现大变脸，竟然多出2亿新股，老股东红杉也已从主要股东行列退出。不久后，曾是网秦公司二号股东的美国Oberweis资产管理公司，清空抛售掉了持有的130万股网秦股票。网秦好不容易将股价提升回9美元的水平，遭此打击再度连续下跌至6美元左右。可屋漏偏逢连夜雨，网秦接下来依旧麻烦不断。根据媒体前段时间的报告，网秦参与的自主产权移动系统“元心”，竟是将从诺基亚处购得的MeeGo源码修改而来，这番闹剧让试图转型的网秦口碑变得更糟糕了。

　　近日，有更加劲爆的消息从网秦传出——创始人林宇因个人原因辞职，多家媒体试图联系他本人，但其人似乎处于“失联状态”。经过详细了解，林宇已两个月没有到网秦公司，多位投资人也表示已很久联系不到他本人。根据网秦前员工的透露，林宇在两年前就已经开始在外面投资新的项目，并且这些新项目业务与网秦现有业务相关。此外，林宇和另一位联合创始人史文勇虽系高中同班同学，但二者关系并非外界看到的那么好，权力相当的二人甚至积怨已久。在笔者看来，林宇突然“弃船出走”的原因，一是早已为自己准备了好去处，目前时机已成熟；二是内部多年的不和谐，让他坚定了出走的念头。

　　如今已经跌落至谷底的网秦，偏偏又遭遇到创始人出走。群龙无首的情况下，他们路在何方？其实，业内人士早在浑水二度发难的时候就给出了建议——摘牌退市，寻求私有化方案。可品尝过资本市场甜头的网秦董事会就是不肯放手，野牛资本送上门来的“救命仙丹”，却被他们打翻在地，错失了这个宝贵的机会。

　　一度风光无比的网秦，为什么会沦落至如此境地？究其原因，无非是所谓“黑色原罪”再加上后期的错招频频。他们没有正视自己的问题，并且也未拿出切实的改进方案，今后的日子恐怕会越来越艰难。除此之外，笔者还惊奇地发现，网秦在去年签下成龙作为产品代言人。再联想到小霸王、爱多、汾煌可乐、霸王洗发水的故事，所谓“成龙效应”，你懂的。至于网秦接下来是最终无力回天还是能妙手回春，时间会给我们最终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