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祖鸟成“炸山鸟”，致歉信被发现改措辞，安踏“长期主义”翻车

fudashuai

       文 |《BUG》栏目 张奥　近日，户外品牌始祖鸟联手艺术家蔡国强在喜马拉雅山脉燃放艺术烟花。目前，蔡国强、始祖鸟分别就烟花秀致歉，称尽全力采取补救恢复措施。

　　始祖鸟方面在致歉信中称：近期品牌“赞助”的蔡国强——《升龙》艺术项目引发了广泛的公众讨论，向各位表达最真挚的歉意。其海外团队也在声明中称，这一行为与品牌长期以来秉持的环保价值观背道而驰，也与我们希望成为的样子不符。

　　但值得注意的是，在此前宣传中，始祖鸟使用的措辞是“携手”蔡国强团队，而致歉信改成了“赞助”。有网友指出，“致歉信还偷换概念修改措辞，不太真诚！它甩掉的不仅是责任，而是户外品牌赖以生存的敬畏之心”。

　　众所周知，始祖鸟是安踏集团2019年收购的亚玛芬体育旗下核心品牌，而丁世忠作为安踏集团创始人、董事会主席，是这一收购的主导者，也是集团战略的核心决策人。此前，丁世忠多次强调要“长期主义”。

　　业内人士认为，高原烟花秀的出现，不仅将始祖鸟拉到了一个极低的档次，更违背了丁世忠的初衷。始祖鸟确实忽视了户外品牌的核心是“与自然共生”的信仰。对比Patagonia（将1%销售额投入环保），始祖鸟的环保承诺更像一种营销行为。

　　一场失败的“秀”

　　9月19日，户外品牌始祖鸟联手艺术家蔡国强在喜马拉雅山放烟火，引发争议。当日傍晚，蔡国强在喜马拉雅山脉江孜热龙地区（海拔约5500米）燃放艺术烟花，让火焰沿着山脊引爆，形成“升龙”动态景观。

　　蔡国强本人在现场讲解道：“这是145根扇形彩烟，形成了一条3000米长的蓝白红绿黄色的彩虹。”

　　主办方称，此次《升龙》艺术项目所选用的烟花彩色粉均为生物可降解材料，并在国际奥委会及日本、美国、欧洲等多地的燃放验证中，确认其污染物排放符合环保标准。本次燃放等级为V级（最低风险等级），噪音与光污染均远低于夜间焰火，避免了对环境和公众的额外干扰。主办方还称，因为是在雪域高原地区创作，所以项目团队在生态保护方面制定了“预防一监测一恢复”的全链条方案。

　　但有环保从业者指出：“高原生态系统复杂、脆弱，大型爆炸会破坏石头上的真菌，而恰恰是真菌和苔藓造就了高原土壤，大量植物和真菌形成共生根系统才能生存”。

　　青海民族大学民族学与社会学学院副教授、该校游牧研究中心研究员华旦才让认为，“生物可降解材料在高原环境中不一定能被降解，此举会对当地生态环境造成危害。”

　　华旦才让表示，喜马拉雅山脉属于青藏高原，而青藏高原内部的生态环境十分脆弱，即使是生物可降解材料也会对生态环境造成破坏，且烟花残留物属化学物质，此类化学物质对于高寒草甸土壤、水源乃至于动植物都会产生危害。“这不是一天两天会发现的变化，而是需要长期的监测。”

　　对此，多名网友发帖质疑，在喜马拉雅山脉点燃大型烟花，不顾喜马拉雅山脉脆弱的生态屏障，对当地产生环境污染。始祖鸟随后删除了所有《升龙》相关宣传物料。

　　“始祖鸟的环保承诺更像一种营销行为”

　　始祖鸟是安踏集团2019年收购的亚玛芬体育旗下核心品牌，而丁世忠作为安踏集团创始人、董事会主席，是这一收购的主导者，也是集团战略的核心决策人。此前，丁世忠在安踏的发展中还多次强调“长期主义”。

　　业内人士认为，丁世忠曾明确提出“打造世界级多品牌集团”的目标，其中始祖鸟的定位是“高端专业+生活方式”。烟花秀可视为其“让高端品牌走进大众生活”的一次实验，试图通过沉浸式体验降低消费门槛，同时强化“工艺”的品牌基因。

　　而此次烟花的行为，本质上是丁世忠“高端化战略”的延续，却因价值观错位引发舆论海啸——品牌试图用环保概念包装商业行为，却暴露了对自然缺乏敬畏。网友评论：“炸山比炸鱼更恶劣，丁世忠的初心是赚钱，但始祖鸟不该忘记为什么出发”。

　　实际上，丁世忠主导的始祖鸟，一直在对外宣传方面推广的是“与户外共生，回馈自然”。今年的多场活动，都将“自然”作为主题。

　　但在业内人士看来，始祖鸟确实忽视了户外品牌的核心是“与自然共生”的信仰。对比Patagonia（将1%销售额投入环保），始祖鸟的环保承诺更像一种营销行为。

　　致歉声明，偷换概念？

　　9月21日凌晨，日喀则市互联网信息办公室微信公众号“云端珠峰”发布情况通报。通报称，日喀则市委、市政府高度重视，已成立调查组第一时间赶赴现场核查，后续将根据核查结果依法依规处理。

　　也是在同日，蔡国强工作室发布关于《升龙》艺术项目的说明：我和工作室高度重视，怀着敬畏之心，虚心接受大家对于在雪域高原实施艺术创作的所有批评，并诚挚地感谢大家对我们的关心和提醒，“我们确实存在很多考虑不周之处，我深表歉意。”

　　蔡国强工作室称，“接下来，我们将主动配合第三方机构及相关部门，就此事对自然生态造成的影响进行多方面的评估，并将以实际行动保护青藏高原生态环境。具体工作措施包括但不限于接受政府邀请的独立机构进行深入检测，如确有环境影响，我们愿意尽全力采取补救恢复措施，并将以实际行动支持江孜县的生态和文旅，保护青藏高原生态环境。我们始终对大自然怀有深深的敬畏。未来，我们将更加谨慎，更加严格评估艺术活动对环境的影响。”

　　随后，始祖鸟也就此事发表道歉：衷心感谢大家对青藏高原生态环境的关切与监督，并诚恳接受所有的批评和建议。大家的守护，我们深表认同与尊重。在此，向各位表达最真挚的歉意。

　　始祖鸟表示，该项目本是希望通过艺术家的创作，提升对高山在地文化的关注。尽管怀揣这样的初心，在作品呈现过程中仍出现偏差甚至偏离。大家的肺腑之言让我们警醒：对艺术表达边界的评估需要更加专业，对自然的敬畏需要更加谦卑，“我们深知仅仅道歉是远远不够的，我们有责任在政府部门监管下，配合艺术家团队对该项目全过程的环境生态影响进行复核，邀请第三方专业环保机构，开展严谨而透明的评估工作。”

　　始祖鸟方面承诺，“将依据评估结果与社会各界的反馈，展开及时有效的补救行动。同时，我们将加快推进既定的藏地环境保护计划，并全力推动有助于当地文化发展的公益项目。”

　　值得注意的是，《BUG》栏目观察到，在始祖鸟最新的道歉说明中，已将此前的“携手”蔡国强团队，改成了“赞助”。有网友指出，致歉将“携手”篡改为“赞助”，它甩掉的不仅是责任，更是户外品牌赖以生存的敬畏之心。